土味和血腥气都压下去几分。
他递了一杯给年轻男子:“尝尝。”
年轻男子接过,看也不看,仰头便是一大口灌下,喉结滚动,随即咂咂嘴:“好喝!比方才的润口多了!”
枯泽失笑摇头。
“品茶,品的不是解渴,是心性。”
他端起自己那杯,并不急饮,只举到鼻下,闭目轻嗅,“心浮气躁,则茶汤入喉只余水味,再好的茶叶也是暴殄。须得静心、凝神、敛意,方能在这一盏之间,品出山川云雾、四时节气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年轻男子:“你心中有事,故而茶味不入。可惜了。”
年轻男子一怔,下意识避开枯泽的目光,低头盯着手中空杯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嗤笑从旁边传来。
沉阴不知何时已拖了张条凳过来,大刀阔斧地跨坐其上,黑袍下摆在凳边散开。他随手捏起石桌上另一只空杯,也不等枯泽分茶,自己拎起茶壶便斟了满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喝完,他将杯子往桌上“哐”一搁,抹了抹嘴角,丹凤眼斜睨枯泽:“茶不就是用来喝的嘛?穷讲究。有这工夫,人早拿下了。”
枯泽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道:“粗鄙。”
沉阴笑容愈艳,正要反唇相讥——
“啪!!”
一声脆响,打断了两人的机锋。
是棋盘被掀翻的声音。
仄燧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那张丑角面具正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,右手戟指,声音尖利扭曲,像是在质问一个看不见的对手:
“此子落‘三三’,自陷绝地!愚不可及!愚不可及!”
话音未落,他左手又猛地抓住自己右腕,声音忽而变得低沉沙哑,仿佛换了一个人:
“‘三三’生根,以拙破巧!汝懂什么?!”
“荒谬!”
“短视!”
“鼠目寸光!”
“刚愎自用!”
一声声争吵,竟全从他一人喉中迸出!嗓音时高时低,时尖时钝,语气神态瞬息万变,仿佛真有五六个人附在他身上,争得面红耳赤。
更诡异的是,他脸上那张“丑角”面具,油彩竟开始缓缓流动、变形!
时而眼角上挑,化作“旦”角妩媚;时而口阔鼻方,转为“净”角威猛;时而眉清目秀,变成“生”角儒雅……生旦净末丑,五色油彩如活物般在他脸上轮转交替,每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