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冒了天大的风险,还卷入这场钦案,死了这么多人,就只是为了见上这一面?问几句话?”
苏朝槿踩着血泊缓步穿过小巷,雨水顺发梢滴落,混入血水,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和鞋履。
片刻后,她才淡淡开口:“代价是不小。不过,我想知道的事情,差不多都知道了。”
小巷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哗哗的雨声。
荀三爷用袖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问道:“接下来,苏小姐有何打算?”
苏朝槿望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,思索道:“嗯,先离开延庆。”
荀三爷闻言,斟酌片刻劝道:“苏小姐,依我看,不如在客栈再盘桓几日?眼下城中大乱,各方人马混杂,城门关卡必然戒备森严,盘查极紧。此时上路,恐怕反而不安全。不如等风头稍过,我再安排稳妥路线送您出城?”
苏朝槿闻言,倏然转头瞥了他一眼,轻笑道:“三爷,不必再费心拖延了。”
荀三爷一怔:“苏小姐此话何意?”
苏朝槿漫不经心道:“你派去上京给许舟报信的客栈伙计,脚程再慢,此刻也该将‘延庆大乱,苏朝槿卷入’的消息,送到他手上了吧?”
荀三爷瞳孔骤然收缩,瞪大眼睛道:“苏小姐这是从何说起?!我荀三与许舟非亲非故,不过是做过两笔生意,怎会去做这等吃力不讨的麻烦事?我何苦来哉!”
苏朝槿看着他那欲盖弥彰的神情,笑意更深:“荀三爷你或许与许舟非亲非故,但索命门真正的主人,你背后那位东家却未必。我在景城病榻上缠绵的那几年,可不只是当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闺阁小姐。有些事情,有些人,总要知道,才能活得明白些。”
荀三爷张了张嘴,愣在了当场。
苏朝槿不再看他,转身面向雨幕:“等许舟来了延庆,麻烦三爷转告他一声——我一切安好,过些时日自会回去,让他不必担心,也不必来寻我。”
说罢,她不再停留,径直走入茫茫雨帘,很快便与天地融为一体,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荀三爷一人站在尸骸狼藉的巷中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神情复杂难言。
雨,依旧在下。
唐画龙忍不住再次回头望去。
墨色骏马飞驰,蹄下却无声,只有雨丝被撞碎的淅沥。
那条小巷已被重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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