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应如此。只是这些将士伤势不轻,若迟迟无良医良药,恐撑不过半日。”
他苦笑一声:“方才孤已在此附近山林间,寻得些紫花地丁、蒲公英,捣碎敷于创口,聊作清热解毒。可惜……效用甚微。孤少时曾翻阅《千金方》,略知皮毛,临事方知纸上谈兵,不足济事。”
许舟瞥了一眼伤兵们身上那简陋的草药敷料,确实只是应急之举,且见伤口仍红肿溃烂,显是感染已深。
他拱手道:“殿下仁心,体恤士卒,已属难得。医道精深,岂是旦夕可成?殿下不必过于自责。幸得大刀、棍子二人前来救援时,携带了一些江湖上常用的金疮药与解毒散,虽非灵丹妙药,却比寻常草药更为对症。可先为诸位伤兵敷上,暂缓伤势。”
太子闻言,眼中一亮:“哦?果真?竟带有伤药?真是雪中送炭!快快取来与将士们使用!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许舟转身示意,“大刀,取药来。”
大刀连忙从怀中取出两个油纸包,双手奉上。
许舟目光一扫,瞥见太子左肩衣衫破损,血迹已干,但皮肉翻卷,显然是旧创未理。
他低声道:“殿下,先为您包扎。”
太子却摆了摆手:“孤这只是皮外伤,不得事。药品珍贵,如今来源断绝,当优先供给伤势更重的将士使用。孤还能忍耐。”
大刀拿着药粉,闻言一愣,随即肃然,不禁抬头看了太子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
他不再多言,默然转身,开始小心翼翼地为那些伤兵清理伤口,重新上药包扎。
石罅内一时无声,唯闻药粉洒落、绷带缠绕的窸窣声。
许舟看着太子苍白的侧脸,心中有些感慨,他再次抱拳,语气真诚:“殿下爱兵如子,仁义之心,实乃将士之福,社稷之幸。”
君子论迹不论心,若太子肯演一世仁君,倒也百姓之福;只怕他只在细枝末节上施仁义,真到大节处,仍把江山当戏台。
太子未答,只轻轻拍了拍他肩膀,一笑如春风。
……
高平,乃辽州宣府镇北路要冲,地接北狄,风沙裂肤,霜雪封喉。冬月滴水成冰,夏夜寒如深秋,故人称“极边死地”。
朝廷盐引虽准贩高平,但寻常盐商若得了往高平一带的盐引,多半是于居庸关外转手倒卖,绝不肯亲身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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