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却是无尽的茫然。
许舟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笑,主动问道:“说说你的故事吧。你来之前,是做什么的?”
这个问题,如同终于拧开了泄洪的闸门。
大刀顺着这问话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猛地又灌下一大口酒,然后将银壶底“咚”地一声重重磕在旁边的石台上。
他抬起眼,目光坦诚:“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我也不瞒你。我和棍子是从那最底下的苦堆里,一点点爬出来的。”
他眼神空洞地望着亭柱上的裂痕,仿佛能穿透时光,看到遥远的过去:“我爹,是码头上扛包的苦力。有一年冬天,暴雨天,活计催得急,他被滑落的货箱砸断了腿……没药材,没郎中可以请,硬撑着,没熬到开春,人就没了。那一年,我十一。棍子……他比我大一岁。”
“你娘呢?”
“娘?早就没了印象。两个半大孩子,没了爹娘,谁管你死活?只能在码头上,捡人家漏下的煤渣换口稀粥,或是咬着牙,替人扛那些超出我们身子骨分量的大包,就为了换半个冷透、硬得能崩牙的杂面馒头。棍子他小时候发过一场急烧,没钱治,硬扛过来的。命是保住了,可从那以后,脑子就比旁人慢了半拍,话少得像尊闷葫芦。但他护我护得紧,谁欺负我,他准第一个扑上去拼命,不管打不打得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