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失去光泽,“轰”地散落,像一堆被潮水冲上岸的破铁。
阳光继续漫过那双刀总旗——它从脚部开始,化作点点苍白流光,向上飘散。
最后,它看了一眼许舟,目光复杂难明。
流光升至胸口,面具“咔”地裂开,化作细沙;升至头顶,头盔“哐当”坠地,碎成几瓣。
两柄八尺长刀随之落地,“哐当”一声,光泽褪尽,锈迹迅速爬满刀身,像被岁月瞬间啃噬百年。
阳光漫过刀背,也漫过满地破甲——再无一粒苍火,再无一缕神异。
山谷中洒满阳光,最后一缕黑夜残留的寒气也被驱散,卧佛寺废墟间只剩满目疮痍。
许舟站在残破的殿宇前,亲眼看着那最后数十名暗金身影,坦然立于愈发炽亮的日光下,身躯自下而上,化作一缕缕纯净的、带着暖意的苍白色流光,最终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阳光之中,再无痕迹。
万籁俱寂,唯有山风吹过断壁的呜咽,和远处渐渐响起的鸟鸣。
如今,万事似乎已定。
幸运的是,他们都还活着。
可许舟望着那空荡荡的、只余下散落甲胄的战场,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股惆怅。
那些阴兵……
尤其是那双刀总旗,最后的话语和眼神,到底是什么意思?
“原来是你啊。”
“那你便是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