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双手颤抖,仔细地整理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袍。
闻听秦王质问,他抬起头,脸上已恢复了平素的温润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笑容苦涩:“皇兄,从始至终,孤都说过,非我所为。你我这兄弟做得……虽不甚亲近,但终究血脉相连,共承父皇社稷。我便是有千般不是,又岂会行此骨肉相残、动摇国本之事?这等逆天大罪,孤,担待不起。”
秦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满脸不屑:“切,花言巧语,假仁假义,听着就恶心。”
太子并不动怒,面色平静,他望向谷中遍布的尸骸,声音低沉下去:“皇兄信也好,不信也罢。有些事,并非孤说不想,下面的人便不会去做。便如……便如近日宫中涉及母后那桩无头公案,皇兄莫非真以为,孤提前半月来此筹备春狩,是对京中风云一无所知,还是有意避嫌?”
他目光转回秦王脸上,神色复杂:“在这个位置上,很多时候,是身不由己。我不想做的,有人会替我‘想做’;我不知道的,也有人会替我‘知道’。皇兄,你快意恩仇,有些牵丝扳藤的龌龊,未必看得真切。”
秦王闻言,眉头紧紧锁起,他盯着太子,似乎想从对方那温润的面具下,找出哪怕一丝破绽。
半晌,他才嗤笑一声,别过头去,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