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听潮指着这番景象,笑着对许舟低语:“师父您瞧,这还只是开始。等到祭祀嫘祖那日,京中稍有头脸的女眷,大半都会前往北郊踏春祈福。我等身为扈从仪仗的羽林军,自然也会随行护卫。那时候,春光明媚,佳人如云,正是赠送心意、拉近关系的大好时机!师父,机会难得,可要把握好呀!”
许舟目光扫过那熙攘的楼门,语气平淡:“走吧,进去看看。”
“师父,我就不陪您进去了,”江听潮却摆了摆手,指了指隔壁一家糕点铺子,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奔波查勘了一整天,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师父,我先去隔壁买些糕点垫垫肚子,您要带些吗?”
“我不用,你去吧。”许舟道。
“好嘞,那您慢慢挑,挑好了来隔壁寻我便是。”
江听潮说完,便转身钻进了糕点铺。
许舟独自一人,迈步走向那匣楼。
走至近前,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黑底金字的匾额,“那匣藏珍”四个大字龙飞凤舞,笔力遒劲,隐隐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。
匾额两侧,是一副墨迹略显斑驳的木质楹联:
“揽四方奇珍,不过匣中一粟”
“阅人间百态,终归架上微尘”
这副对联,不谈招财进宝,不言珠光宝气,反倒透着一股看尽繁华的沧桑,在这喧闹的珠宝银楼门前,显得格外突兀,甚至有些……跑题。
可许舟看到这副对联,心中却是莫名一动。
这超然物外的口气,这故作深沉的架势,他竟觉得有几分眼熟,仿佛在另一个时间、另一个地点也曾领略过类似的味道。
他皱了皱眉,眼角的余光又瞥见门边角落立着的一个小木牌,上面用朱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:
“那匣宝贝居然在这”
许舟:“……?”
这随意甚至有些顽皮的语气,与门外那副故作高深的对联,诡异地融合在一起。
莫非……
这地方的东家,还真是个“熟人”?
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。
他提起衣摆,踏上台阶,走进那匣楼。
楼内温暖如春,馥郁的香氛扑面而来,各色珠宝在明亮的灯烛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。
暮色渐合,街面上升起稀薄的烟火气。
对街的拐角处,一架黑漆平头车静静地停着,拉车的驽马不耐地刨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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