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到,这些守卫的眼神过于专注,对于他们几人的靠近,除了视觉上的警惕,并无任何听觉上的反应。
竟都是聋哑之人。
角门滑开,露出内里幽深的通道。
焦胜回头看了许舟一眼,率先踏入其中。
严讷也紧随其后,许舟犹豫了一瞬,终是踏步进去。
……
待他身形完全没入,那角门便悄无声息地合拢,严丝合缝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门内并非想象中的逼仄,而是一处极为开阔的厅堂,挑高竟有两层之余,显得空阔而肃穆。四壁皆是未经雕饰的深色原木,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。
地面铺着巨大的青黑色石板,光洁如镜,映照着零星几盏长明灯幽暗的光。
厅内陈设极少,唯有几组兵器架依墙而立,上面摆放也非装饰之物,而是形制各异的真刀真枪。
而在正对着入口的最显眼处,悬挂着一面直径约三尺的圆形古朴铜镜,镜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雷鸟兽纹饰,铜色暗沉,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,镜面却光可鉴人。
当许舟的身影落入镜中时,他没来由地感到心脏猛地一缩,浑身肌肉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。
然而,这异状只持续了短短一息,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似乎从镜中反馈而来,流过四肢百骸,让他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下来。
更奇特的是,他感觉内心诸多纷杂的念头——对权力的渴望、对前路的忧虑、甚至对苏瑶云的一丝牵挂——都如同水中的泥沙般悄然沉淀下去,心境变得异常平和,仿佛暂时超脱了所有功名利禄与个人私欲。
“这镜子有问题!”
这个警惕的念头刚在他脑海中闪过,竟也如同其他杂念一般,变得无足轻重,不再在意。
他只是随意地环顾四周,目光掠过那铜镜时,状若无意地问道:“焦大人,你们这密谍司的重地,进门就挂这么大一面铜镜,是为何故?整理衣冠似乎也用不上这般古物吧?”
焦胜头也没回:“自然是整理威仪。魏公常说,君子正衣冠,更要正心神。入此门者,须得内外明澈。再者,这可是请高人看过的风水局,名曰‘鉴心辟邪’,能镇宅安神,驱散一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“原来如此,魏公考虑周详。”
许舟点了点头,不再关注那镜子,默默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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