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龙卫高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,列成森严阵势,如同一道移动的火墙,彻底隔断了南北交通。
那跳动的火龙,映照着一顶顶匆忙赶来的官员轿子在午门前起起落落,被紧急召入宫中的各部堂官络绎不绝。
又是这般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。
任敖安排好部下布防,也来到许舟身旁,与他并肩而立,望着远处的火光与骚动。
许舟低声再次问道:“任大人,此事……你究竟怎么看?”
任敖双手抱胸,目光幽深,思忖片刻,缓缓开口道:“我个人觉得,十有八九,是北狄的手笔。”
许舟点头:“为何如此笃定?”
任敖斟酌着语句,分析道:“上次城中妖邪作乱,看似无稽,实则剑指朝廷威信,意在挑起内乱,好从中渔利。?这般手段,阴损有余,但格局稍显促狭,倒像是朝中某些人为了党争,不惜弄险的可能。但这次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肯定:“高丽使团全灭,这是外交上的滔天大祸,直接后果便是可能逼我朝不得不出兵,从而削弱我们在北方的精力。?同样的‘搅乱局势,逼我出兵’的目的,但手段更酷烈,影响更直接。那些阁老们,纵然党争不休,终究是我大玄的臣子,底线犹在。这等引狼入室、自毁长城的下作手段,一次已属骇人听闻,绝不会再用第二次,太不光彩,也……太蠢。”
许舟心中稍定,既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北狄,他这真正的执棋者便能暂时隐于暗处。
可眼下,众口一词皆认定是高丽使臣“忠烈死谏”,顶多再怀疑是北狄欲行毒杀未遂——这局面,与他亲手递出毒药时预想的,终究差了一层。
许舟眉头紧锁,那股如影随形的危机感非但未散,反而更浓烈地盘旋在心头,像是毒蛇冰冷的信子舔舐着后颈。
枯泽让他做的这件事,用意究竟何在?
正如任敖所言,这等“引狼入室、自毁长城”的下作手段,实在是蠢得惊人,绝非智者所为。
许舟慢慢闭上眼睛,任由周遭的嘈杂远去,在脑海中将今日之事一帧一帧地复盘。
毒,是他亲手交给会同馆那位面色惶恐、不停擦拭冷汗的书记官的。
此事,会不会最终查到他身上?
不会。
他心下迅速否定。
知晓“千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