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又得回寮房抄写经文《心经》或者《金刚经》。抄完经还得去禅堂坐香两个时辰,腿都麻了!坐完禅还要去法堂听首座和尚讲经,抽查背诵,背错了就得一直跪着听……全然不像在我原先的寺庙,偶尔真起晚了,师父也就笑笑过去了。”
许舟失笑道:“你可是众人敬仰的佛子啊,他们难道不对你特殊关照些?”
小和尚委屈地低下头,嘀咕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啊!可我每次这么说,寺里的维那师和首座和尚就给我讲什么‘依法不依人’、‘众生平等’的大道理……我辩不过他们!要不,许舟施主你去帮我和他们辩一辩吧?我听师兄夸你口才厉害,他们那些老和尚肯定说不过你!”
许舟闻言哈哈一笑:“我可不敢。我怕到了他们的地盘,他们辩不过我,会忍不住犯了嗔戒,动手打我一顿出气呢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小和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继续抱怨,“而且佛法不是讲究‘顿悟’吗?可每天寅时天都没亮,人睡得迷迷糊糊的,怎么顿悟嘛?光是和瞌睡虫斗争了!?还有啊,在大慈恩寺也没什么人能说上话,他们都太严肃了,连个一起偷偷啃糖葫芦的人都没有,闷也闷死了。”?
许舟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你这‘他心通’的本事,究竟是真是假?莫非是因为你能看到旁人心底的污秽与不堪,所以他们才畏惧与你相交?”
小和尚摇了摇头,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了然:“不全是。他们怕我,并非因我看到了恶,而是因我照见了他们拼命想隐藏的、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真实。光是这份‘被看穿’的可能,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了。”
许舟默然,他明白了。这并非善恶之辩,而是人性深处对“透明”的恐惧。
小和尚仰头望着天际那轮清冷的明月,声音飘忽地感慨:“这世间,有几人的心湖能真正经得起直视呢?前些时日,有位身着鸂鶒补子的六品官携家眷来寺里进香。我‘听’见那官人心底盼着他夫人早登极乐,好娶他新纳的妾室;而他那位雍容华贵的夫人,则暗暗祈求菩萨让夫君染上时疫,她好早日掌管家中大权。你说,这般夫妻,同床异梦,可笑不可笑??还有那殿前敲着木鱼、看似虔诚的知客僧,心里盘算的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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