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:“无咎法师一语惊醒梦中人。‘以文字障,遮蔽本心’,林某往日沉溺于诗词格律之争,竟忘了文章本为载道而作。今日听闻法师与许兄之言,深感惭愧,往后这等争奇斗艳的诗会,林某是不愿再参与了。诸位若是有暇,日后可来寻林某品茗论道,只喝酒,不作诗。”
林知远面上彻底挂不住了,仍不死心:“即便不作诗,我等……”
林慕白却摆手打断了他,语气坚定: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林某心已不在此,强留无味。诸位,告辞。”
说罢,林慕白竟是毫不留恋,转身便走。
那些原本以他马首是瞻的南方文人士子见状,彼此对视一眼,竟也呼啦啦起身,随着他走了大半。
方才还济济一堂、热闹非凡的枕流阁,转眼间便显得空空荡荡,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人,以及满案的残酒冷炙,气氛尴尬无比。唯有余音袅袅的琵琶声,不知何时又悄然响起,却更衬得这楼阁无比寂寥。
江晚吟倚在枕流阁精雕细琢的门框边,望着月光下许舟和江听潮消失在通幽曲径尽头的背影,怔怔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