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把棍胸口,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。
佛爷心头一震,猛地回头——这脚力,绝非寻常军卒!
身旁把棍急声催促:“佛爷,他们快冲出胡同了!”
可佛爷盯着任敖的背影,一时竟没敢贸然下令追赶。
胡同里,许舟在前开路,长矛翻飞如电;任敖断后,藤牌舞得密不透风。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羽林军便顺着来时的路杀了出去,身影迅速融入东城的夜色里。任敖待同僚都跑远了,才边打边退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口。
佛爷站在满地狼藉的胡同里,望着横七竖八的伤兵,半晌没回过神来——对方竟真能全身而退,来去如风。
“追!”他猛地攥紧拳头,冷声道,“调齐外城所有弟兄,就算掘地三尺,也得把这群人的窝给我掏出来!”
把棍们追出去几里地,穿过一条条胡同,可除了捡到几根被丢弃的毛竹,那些蒙面人竟像是钻进了地缝,再也没了踪影。
正四处搜寻时,一架马车从正阳门大街那头驶来。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沉稳的“咯噔”声,与寻常马车的浮躁声响截然不同。把棍们下意识想拦,车夫却猛地勒住缰绳,扯着嗓子骂:“瞎了眼?什么路都敢挡!”
领头的把棍抬头去看——车厢是乌木所制,虽没镶金嵌银,却在车门两侧雕着对称的孔雀缠枝纹,纹路打磨得光滑温润,借着月光能看出木头本身的细腻纹理。
最显眼的是车辕末端,包着一块巴掌大的黄铜护板,上面没刻字,只錾了个简洁的“品”字轮廓。
“是……是三品以上的官车!”有个识货的把棍低声惊呼。
大玄礼制里,三品文职的补子纹样为孔雀,寻常富户再有钱,也不敢在车驾上雕这纹样,那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把棍们赶忙往路边退,弓着腰连声赔罪:“小的们有眼无珠,冲撞了大人车驾,恕罪恕罪!”
车夫“哼”了一声,没再多言,只轻轻一扬鞭,三匹枣红色的骏马便踏着小碎步前行。
马车帘缝里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,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,连车轮都只是刷了层清漆,露出原木色,却偏生透着股“规矩里的贵气”。
待马车驶远,蹄声消失在街角,把棍们才直起腰来。有个年轻把棍不解:“就雕了只鸟,至于这么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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