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阵中羽林军将士默不作声,只听着“齐步——刺”的低喝声向前推进。
上回在高平对阵北狄狼骑,对方马术精湛,箭法刁钻,拼得是气力与马术;此刻对付这些市井把棍,竟像是操练时的靶场演练——藤牌挡得住飞斧,长矛够得着人群,连毛竹的枝桠都成了利器。
江听潮捅倒又一人,喘着气嘀咕:“比对付狼骑容易多了……”
把棍们见近身不得,便有人从后抛来飞斧、砖石。
周武与钱通当即踏前半步,藤牌“哐当”合拢,如两扇铁门关住阵门。飞斧砸在牌上只留浅痕,砖石更是弹飞出去,反倒砸中后面的把棍。这狭窄胡同成了鸳鸯阵的天然屏障,左右无后顾之忧,只管向前平推,活像一头披甲的巨兽,所过之处哀嚎一片。
不过一炷香功夫,数百名把棍竟被十二人阵推出半条胡同,地上躺满了断胳膊折腿的伤员。鼓楼帮在京城横行了十余年,从未吃过这般亏——对方明明人少,却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,仿佛不是在跟江湖帮派厮杀,而是在跟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硬碰硬。
有把棍在佛爷身边急得跺脚:“佛爷,再不出手,弟兄们要被捅成马蜂窝了!”
佛爷双眼死死盯着鸳鸯阵的移动轨迹,忽然抬手点向左侧:“麻脸,你带五十人从后巷绕过去,瞅准他们阵尾的镋钯手,那两人是护着后心的,你们从背后扔石灰包,先迷了他们的眼!”
他又转向右侧一个矮壮汉子:“铁牛,你领五十人钻青楼后厨,顺道扛几张八仙桌出来。等他们过了二楼窗下,你们就掀桌子砸,趁乱从楼梯口往下冲,专砍他们持矛的胳膊!记住,谁能把最前面那杆长矛夺下来,赏一百两,断胳膊断腿的,我请最好的接骨先生!”
“得嘞!”铁牛拍着胸脯应下,转身就往青楼侧门钻。
佛爷缓缓后退,隐入胡同阴影里,他看明白了,这阵法在直胡同里如同一堵墙,可一旦被打乱阵型、前后受敌,那些看似严密的配合便会露破绽。
果然,羽林军刚杀过“倚红楼”门前,二楼忽然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七八张八仙桌从窗口翻落,桌面砸在地上四分五裂,木屑飞溅中,铁牛带着把棍们顺着楼梯滚下来,手里菜刀、短斧照着阵侧乱砍。
鸳鸯阵最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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