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也犯嘀咕。
他对这首诗有十足把握——那可是欧阳修的《玉楼春》!当年汴京城里,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,而欧公这首词,更是被晏殊赞为“情致深婉,一字不可易”,连后来的朱淑真都在《断肠集》里提过,“读‘肠寸结’三字,觉人间离别尽在此中”。
这般流传百年的名作,作者欧阳修更是文坛泰斗,连圣上都曾御笔题过他的文集……
这不可能啊……
他暗忖。
这诗若是递到青云书院那几位大儒面前,怕是能被奉为圭臬,拉着他彻夜论诗。难道这位号称“诗琴双绝”的洛娘,竟是个空有虚名的花架子?
靠炒作出名,实则胸无点墨?
可转念一想,又觉不对。
这时代的花魁,若没真才实学,如何能在文人圈里立足?
那些酸儒们的眼睛毒得很,一句平仄不对便能骂到你闭馆,远非后世靠流量炒作可比。
正愁眉不展间,忽见长街那头,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——正是方才在洛娘身边伺候的大丫鬟。
她迈着小碎步,神色略显焦灼,目光在人群中扫了几圈,瞧见许舟时,紧绷的神色骤然一松,随即莲步款款上前,敛衽一礼,声音比先前柔和了几分:“陆公子,方才那首诗,是您所作?”
三人面面相觑,苏玄嗣悄悄推了推许舟的胳膊。
“是我。”许舟点头应道。
丫鬟顿时展颜一笑,眉眼间添了几分恭敬,低眉顺眼道:“我家娘子有请公子入内叙话。”
许舟有些疑惑地看向苏玄嗣,眼神里带着几分“我进去做什么”的询问。
苏玄嗣飞快眨了眨眼,暗中比了个“见机行事”的手势。
许舟顿时会意,镇定颔首,跟着丫鬟朝阁楼深处走去。
这一幕落在打算留宿漱玉小筑的客人眼里,顿时起了骚动,三三两两交头接耳:
“他怎么也能进去?洛娘不是已经请了林公子吗?”
“不合规矩啊!哪有花魁同时请两位客人入内的道理?”
“方才那丫鬟提了‘诗’,我好像瞧见这位公子先前和旁边那位小哥写了些什么……”
一位富商打扮的中年人快步走到苏玄嗣和苏玄正面前,拱手笑道:“两位公子,敢问洛娘这是何意?方才那位兄台为何能进去?你们先前写的是什么诗,竟有这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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