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出去再跟你算账。”苏玄嗣瞪了他一眼,又转向许舟,压低声音:“许舟,我来这儿真是有要务,你得帮我混进内院。”
密谍司的事……许舟瞥了眼被婢子领进后堂的林公子,忽然想起花魁洛娘的名头——“琴诗双绝”,尤其一手琵琶弹得冠绝教坊司。
许舟心里一动,当即朝伺候的婢女招手:“劳烦取笔墨宣纸来。”
婢女虽有些诧异,还是很快取来文房四宝。许舟在桌案上扫出片空地,一把拉过旁边的苏玄嗣:“大哥,你来代笔。”
苏玄嗣虽不明所以,却默契地坐直身子,提笔蘸墨。
许舟语速飞快,念道:“离歌且莫翻新阕,一曲能教肠寸结。”
苏玄嗣笔走龙蛇,一手洒脱的行书跃然纸上,带着几分文人的疏朗气。
许舟继续念:“直须看尽洛城花,始共春风容易别。”
念到此处,苏玄嗣的笔忽然顿住了。他抬眼看向许舟,眼里满是惊愕,嘴里喃喃重复着这两句——这般贴切乐伎心境的句子,竟能随口道出?
“快写!”许舟推了他胳膊一下。
苏玄嗣这才回过神,压下心头震动,飞快补完诗句。
许舟扯过宣纸,对折两下塞进袖中,又招来方才那婢女,塞给她一小块碎银:“闻琴知意,劳烦姑娘把这个交给洛娘子,就说会稽陆嶂,愿以拙作换姑娘一曲。”
婢女掂了掂银子,脸上顿时堆起笑,应声:“公子稍等,小的这就去。”
说罢便快步往后院去了。
苏玄正看得一头雾水:“这……这能成?”
许舟没应声,只望着后院方向,洛娘以琴闻名,希望这句子,该能引她注意吧。
……
内室里,一架绘着“寒江独钓”的四扇屏风,将浴桶遮得严严实实。水汽从桶沿漫出,在鎏金烛台的光晕里凝成淡淡的雾,缠在梁间的沉香穗子上,混出一股清润的香气。?
洛娘浸在温水里,水面浮着几片白梅瓣,教坊司的花魁沐浴从不用艳俗的玫瑰,多取时令花木,眼下正是梅开时节,倒比寻常香花更显清雅。
她青丝绾成个松松的堕马髻,仅用一支碧玉簪固定,颈间肌肤在水汽里透着玉般的莹润,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入水中,漾开一圈圈细微波纹。?
贴身伺候的大丫鬟青禾正用锦帕轻拭她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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