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的正用长筷翻搅锅里的肚丝,吆喝声混着麻酱的香气,引得不少人驻足。
正走着,迎面有个小贩挑着扁担经过,竹筐上盖着蓝布,吆喝声脆生生的:“糖耳朵,刚炸的糖耳朵——热乎甜糯嘞!”
许舟侧身让过,眼角瞥见街角最热闹处,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隐约有铜钱碰撞的脆响传出来。他转身上了临街的聚福楼,二楼凭栏处正好能看清底下的光景。
人群中间,坐着个穿洗得发白道袍的老道士,发髻用根磨得光滑的骨头簪子别着,几缕灰发垂在颊边。最惹眼的是他后背——佝偻着,像是揣了个半大的瓦瓮,远远瞧着倒有几分古怪的敦实。
老道摊前铺着块褪色的黄布,摆着些零碎物件:几块银锭、一串沉甸甸的玉石,还有个小布包,露着点金色的光,几枚锈迹斑斑的古钱、半块刻着符咒的桃木牌、一卷发黄的经书、还有个缺了角的青铜小鼎,看着都不起眼,偏生摆得整整齐齐。
许舟眉梢微挑——这地界鱼龙混杂,别说金锭银锭了,便是块像样的碎银都得藏着掖着,老道敢把这些摆在明处,竟没被人顺手牵羊,显然不一般。
他看了片刻,便瞧懂了其中的门道:摊前竖着个粗瓷瓶,投壶者要站在二十步外,蒙眼转身,掷三支竹箭。中一支,能换黄布角落的金银玉石;三支全中,便能从那卷经书和青铜小鼎里任选一样。
第一梯队的物件就这两样,瞧着还不如旁人摊上的玉佩亮眼,可围着的人却个个眼热,有几个汉子正撸着袖子较劲,嚷嚷着要试试手气。
许舟望着老道那佝偻的后背,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了敲,是他了。
忽然,一阵清脆的銮铃声自街角传来,紧接着是马蹄踏地的沉稳声响,一辆四驾马车正碾过青石板路缓缓行来。
那马车规制极阔,四匹骏马蹄踏银镫,毛色油亮如缎,显然是精心驯养的御厩良驹。
车厢穹顶呈半月形,边缘镶着鎏金云纹,顶上一枚银质宝顶在日光下晃眼;车窗垂着明黄暗纹的缎帘,帘外罩着层轻纱轓,轓边嵌着圈拇指大的白玉,风过时轻晃,玉珠相撞声细碎清越。再往下看,车轮包着厚铁,轮缘钉满錾花金钉,车毂处竟用整块暖玉裹住,连辐条都透着紫檀木的沉光。
单这用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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