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亦容我苟活至今,这份情分,许舟不敢或忘。故而先前嫡母遣地痞寻衅、流芳河上设伏、追杀不休——这三条性命,当已偿清那点生恩。自此往后,你我各安其途,再无瓜葛。”
许天相彻底愣住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许舟的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他心上,让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许舟抱拳行礼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许天相见他真要离开,也顾不上再纠结前事,急忙道:“那些事我定会给你个交代,但这次你务必听我的。我这就去给你取些银子,今晚别回苏家了。”
许舟脚步一顿,怔了一下:“去哪?”
许天相搓着手想了想,压低声音道:“去韩家潭那边。不管是进班子听姑娘唱曲儿,还是去茶室里找相好的喝两盅,都行。实在懒得动弹,听说巷尾那家赌场夜里人多,凑个热闹混到天亮也成。”
许舟愕然——哪有父亲怂恿亲生儿子逛赌坊、青楼的?他盯着许天相看了片刻,若有所思道:“许大人是想让我自污藏拙?”
许天相脸上露出几分赞许,又很快沉下去,语重心长道:“我也知你有少年大志,不屑沾这些龌龊营生。但藏拙不用太久,等大房、二房那边定了局就好。三年,你再忍三年,到时候自有分晓。”
许舟轻叹一声:“许大人既知我有大志,便该明白,自污藏拙或许能避一时风雨,却会磨掉心气。我在高平能斩北狄,靠的不是藏着掖着,是敢豁出去的锋芒。”
许天相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:“你还小,不懂这上京的凶险!那许天正看似处处维护你,实则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。今早这场闹剧,分明是想离间我三房父子!他们的手段一环扣一环,这不是头一次,更不会是最后一次。”
许舟随口问道:“我凭什么信许大人所说?”
许天相在青石板上踱来踱去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那入赘的事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?当初我倒是下了一记昏棋……寻常人家合离要写休书、禀官府,你这是皇家眼皮子底下的婚事,苏家那头又是阁老门第,哪能轻易了断?他们定会让老爷子亲自出面——许阁老登门拜访苏阁老,两个老狐狸关起门来喝上两盅,话里话外透着‘舟儿在许家尚有重任,与瑶云姑娘缘分浅了’的意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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