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。对了,过几日我便喊如升楼的掌柜来府上,给你裁量几身新衣裳,你看你这袖口都磨得起毛了……”
说话间,她便要伸手去扯许舟的衣袖细看。许舟却像被烫到一般,下意识往后收回了左手。
刘氏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抚上自己的披帛,笑道:“是我唐突了。过几日等那掌柜来了,我让小厮领他去苏家寻你,横竖你住得也不远。”
说罢,她转头看向站在银杏树下的柳清安,眼神柔和了些许:“这位便是柳二小姐吧?早就听你母亲提起过,说你自幼便英气过人。我与你母亲是旧识,年幼时还曾一起在琼林苑比过骑射,她箭术精准,十发九中,我那时总差着几分力道,只能望着靶心叹口气呢。”
柳清安上前半步,敛衽行礼,语气不卑不亢:“多谢婶婶夸奖。母亲也常提您,说当年骑射场上,她箭法再准,也及不上您的风姿。那些观礼的宗室子弟,嘴上赞着她的准头,目光却总追着您的马影——毕竟能在奔驰中反手射落雁群的,满京城也没几位。”
刘氏脸上的笑意却没深下去,反而沉默了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披帛,半晌才轻声道:“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,提起来倒像是上辈子的事。”
许天正适时站起身,拍了拍许舟的肩膀——力道不重,却带着几分长辈的郑重:“既然你打算回苏家,我与你婶婶便不多留了。明日我要去通州、香河一带查验漕粮起运,核对仓廪账簿与实际囤粮是否相符,顺带巡查运河冰融后的漕道疏浚情况,少则五六日,多则十日便能回京。等我回来,再喊你过府吃顿便饭。”
许舟拱手作揖,目送两人离去:“大爷与大伯母慢走。”
看着那对夫妇的身影穿过月洞门,消失在院外的抄手游廊尽头,汀兰才凑过来小声嘀咕:“这大房的人,看着倒比二房和善多了……说话也客气。”
柳清安望着廊外摇曳的灯笼,淡淡道:“和善,有时比刀枪更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晚杏院重新冷清下来,风穿过疏枝,落了满地细碎的影子,像撒了把碎银。
柳云溪这才按捺不住,挠着后脑勺问道:“这大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从何说起?”
柳清安笃定道:“哥,你还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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