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他正要上前与太子道别,手腕却被柳承砚一把拉住,对方刻意提高声音岔开话题:“走,我还有些关于羽林军差事的话跟你说。”
许舟被拉着走出几步,忍不住回头望去,只见太子像尊泥塑般,在仁寿宫门外一动不动。宫内的烛火一盏盏熄灭,黑暗逐渐蔓延,连太子的背影也慢慢变得模糊。
……
……
出宫的路上,提着宫灯的小太监们识趣地离得远了些,保持着恰当的距离。
柳承砚抚了抚身上的红衣官袍,走在红墙灰瓦之下,忽然开口问道:“许舟,你可知这些小太监为何会自觉离远些?”
许舟与他并肩而行,如实答道:“不知。”
柳承砚轻描淡写地解释:“这宫里的生存法则,都是前人用命铺出来的——身份不够,就别想着凑那些不该凑的热闹,知道得越多,往往死得越不明不白。就说这些太监,他们自己琢磨出的门道能编出本小册子:没爬到提督太监那个位置,平日里就得把嘴缝上一半,一天说话超不过十句,多一句都可能惹来杀身之祸;主子们议事时,哪怕被点名伺候在侧,也得麻溜退到屏风后头,眼观鼻鼻观心,听见了也当没听见,看见了也当没看见;真要传什么见不得人的消息,非得等三更天,那会儿宫禁最严,人也最困乏,漏嘴的几率才最小,这叫‘三更耳报’;遇着事儿了更得拎清,鸡毛蒜皮的小事找提督太监做主,犯不着惊动上头;牵扯到嫔妃内院的中事,就得看各位娘娘的脸色行事;真到了动摇根基的大事,那就只能指望皇权一句话定乾坤;还有句最实在的,‘宁作恶犬,不做孤狼’,在这深宫里,哪怕跟着主子摇尾巴,也比独自一人硬扛强,单打独斗的,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。”
柳承砚望着宫墙深处渐隐的灯火,袖口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,他叹了口气:“这世上哪有容易的活法?许舟你记着,进了这宫门,每一步都得踩着刀尖走,稍有差池,掉的就是脑袋。”
许舟脚步微顿,借着宫灯看清对方鬓角的霜色,低声道:“柳大人是觉得,我今晚在殿上太莽撞了?”
柳承砚转过头,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:“你啊,今晚确实犯了浑。当今圣上心思缜密得像张无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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