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间,此地便修筑了军备仓廪,历经数代修缮加固,根基早已稳固。大玄开国之初曾全面重修,太宗北伐之时又大肆扩建,往后经年累月,屡经修葺整改。最近一次加固是在二十年前,工部特意请来墨家匠人,将整座府库的机关阵法尽数翻新重构。如今整个荆州境内,守备能胜过这座府库的地方寥寥无几,就连城守衙门、布政使司的银库,都远不及此处森严。”
“听闻这座府库战时最鼎盛之际,曾驻有三千精锐守军。那是太宗北伐的年代,整座江陵城便是前线最大的后勤中转站。彼时这里还不叫府库,是专属大军的军仓,里外三层层层设防:外围布设拒马大阵,中圈排布连片箭楼,内层暗藏绝杀机关阵。寻常刺客、妖族探子,连外围街巷都难以靠近半步。如今海内承平,守军裁撤至百余人,但当年打下的防御根基,尽数保留了下来。”
小黑球依旧绕着甘棠缓缓盘旋,轻柔的声音随风漫入微凉的夜风之中。
甘棠抬眸望着这团悬浮的影子分身,眼底藏着一丝疑惑。
她疑惑的并非府库的过往与守备之严密,而是司琴为何对这些秘辛一清二楚。
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影子缓缓出声解释:“天下各州的军仓府库,形制布局、守备套路各不相同。我特意跟你细说江陵这座的来历,是想让你心里有底,摸清其中门道。”
“有些地方看着壁垒森严、重兵环伺,反而是最安稳稳妥的去处。譬如北境雁关的军械大仓,常年重兵驻守,明面上的防御滴水不漏、毫无死角。可也正是因为人人都认定它固若金汤、无从攻破,反倒无人敢铤而走险、强行闯闯,背地里几乎没有暗藏的阴私陷阱,所有防线都堂堂摆在明处。硬闯必死无疑,可若是另辟蹊径、不走常规路子,它反倒没有多少后手防备。这便是明面之上的铜墙铁壁。”
“可有些地方恰恰截然相反。西漠流沙境内的秘宝仓便是如此,外墙低矮简陋,守军稀稀拉拉,偌大的场地只设了两座望楼,看着如同无人看管的废弃院落,毫无威慑力。可内里却遍布连环迷阵与致命暗杀禁制,从古至今,但凡敢贸然潜入之人,几乎无一生还。这类地方的凶险全然藏于暗处,越是看似平平无奇、不起眼的去处,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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