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敢探出半张脸,小心翼翼觑着苏儒朔的神色,再不敢多嘴卖弄。
柳承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看得分明,忍不住抚须轻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,这丫头倒是机灵通透。这一路千里奔波,多亏你尽心照料小姐,回头定让你家老爷给你重重封赏。”
苏儒朔闻言,只轻轻哼了一声,不接话,亦不反驳。
所有心神,依旧牢牢落在身前女儿身上,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极浅的温柔弧度。
阔别许久,父女终于相见。
积压多日的牵挂本可尘埃落定,本该好好说说话,细细聊一聊别离时日的种种。
可苏儒朔看着安然归来的女儿,心底涌起的暖意转瞬即逝。那点温柔如同石子轻落湖心,涟漪刚起,便被心底翻涌的沉沉暗流彻底吞没。
千里之外的涿汴早已风雨飘摇,悬空的仙舟岌岌可危,许舟深陷无解死局。这些压心的大事,一瞬间尽数回笼,沉甸甸堵在他胸口。
他仿佛肩上扛着两副重担,一副刚随女儿平安归来稍稍卸下,另一副却愈发沉重,压得他肩胛隐隐发僵发酸。
他硬生生压下满腔柔软,敛去眼底翻涌的动容。
方才还细细打量女儿、满是温存的眼眸,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模样——沉稳克制,审慎深沉,所有情绪都被牢牢藏在眼底,不露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