筹码,还不够重。”
苏儒朔执笔的手腕微微一顿,笔尖悬于纸面毫厘之上,堪堪未落。他垂眸凝思片刻,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两簇晃动的微光。
转瞬之间,心头思虑豁然通透,眼底掠过一抹了然,唇角微微一扬,再度落墨,笔锋连绵不绝,再无半分滞涩。
“筹码,足够了。”他语气笃定沉稳。
“你忘了?我苏家供养无何有山,数十年从未间断。并非短短数年,而是从我父亲那一辈便已开始,前后算来,已有数十余载。山门日常用度、丹炉耗材、药草补给、殿宇修缮,处处都有我苏家的鼎力扶持。”
“你且去看无何有山新建的那座三清殿,殿中八根朱漆巨柱,三根出自苏家捐助;殿顶整铺的琉璃瓦,亦是我苏家专程从江西景德镇采办运送上山。数十余年,金银、粮草、物资源源不断,粗略算来,七八十万两银不止。”
他提笔蘸饱浓墨,继续从容说道:“这不是一时半载的人情,是两代人日积月累攒下的深重情谊。道门中人纵然超然世外,可也要生火炼丹、采药修行、御寒度日。他们可以漠视朝堂权势,却不能无视苏家这些年的供养。没有我们,他们丹炉无以为继,药草无从补给,冬日御寒的炭火、日常度日的柴米,都要大打折扣。”
“再者,山门弟子常年清剿妖物,对妖族习性、斗法路数、阵型破绽、障眼幻术早已了然于心,最擅长制衡妖类。此番前往涿汴阻妖,本就贴合入世历练、除妖安民的山门本意。”
“于公,是依规下山历练,名正言顺;于私,是了结两代人情,顺水推舟。公私两全,山门没有半点拒绝的道理。此事,必定能成。”
柳承砚静静听着,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。他抬手轻捋胡须,将这番利弊斟酌通透,终于缓缓颔首。
“原来还有这层渊源。数十年供养,两代人情,这份情面确实足够厚重。无何有山再清高避世,也断没有受了苏家数十年恩惠,临事却袖手旁观的道理。”
“若有道门弟子入局制衡,以法术对法术、以阵法破阵型,便能替官军分担大半压力。不必让许舟领着一众新兵,生生用血肉之躯去硬扛妖族锋刃,局面便能松动不少。”
说话间,苏儒朔已然落笔收尾。他搁下笔,将信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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