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便再度向南行去。”
一旁的张任舒从头至尾静静听着,听到此处,忽然若有所思地开口:“那段时日,恰好是江家小姐出逃的时候。沿途各州府都接到了海捕文书,朝廷更是下达了四海追捕令,各州县衙门全都如临大敌。城门设卡严查,客栈逐一盘查,这般光景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月。你们当时身在江州,倒算是恰巧赶上了。”
司琴闻言顿时恍然大悟,双眼不由得微微睁大:“原来竟是这般缘由!当时我们还满心疑惑,好端端的江州,为何弄得如同戒严一般。城门口排起长队,兵卒挨个翻看路人行囊,就连女眷随身的妆奁都要一一查验。如今想来,倘若我们当时在江州多停留几日,说不准真会被当成可疑之人扣下盘问。”
林疏雨端起手边茶盏,浅啜了一口,神色淡淡,并未出言回应。
司琴定了定神,接着往下叙说:
“过了江州,我们才算真正踏入南疆地界。南北风物,判若云泥。北方的山苍劲硬朗,岩石裸露在外,峰棱峭拔,宛若斧劈刀削而成;南方的山却温润柔和,漫山草木蓊郁,云雾缭绕其间,远远望去,便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泼墨山水。北地江河裹挟泥沙,水色浑黄,一路奔涌咆哮,气势汹汹;南方流水却澄澈见底,一汪碧绿悠悠淌过,河底卵石粒粒分明,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这里水土温润,街市繁华,山水景致更是秀美绝伦,和京城、北地四州的风貌截然不同。我们一路慢悠悠行路,先后辗转徽州与扬州。徽州盛产徽墨、歙砚,名声远播天下,我们特意逛了当地老字号墨庄,小姐还亲手挑选了几方上好端砚。再看扬州,瘦西湖两岸杨柳依依,湖面画舫往来不绝。每到入夜,水面上浮起千百盏莲花灯,灯火点点摇曳,恍若漫天星辰坠入碧波之中。”
“赏过江南烟雨,踏遍水乡长街,我们原本打算继续前行,往越州、云州方向而去。”
“听闻越州濒临大海,立于海边礁石之上,便能望见海天相接处,巨鲸不时喷水,数十丈高的水柱凌空而起,经日光映照,便化作一道绚丽长虹。云州境内群山连绵,十万大山层峦叠嶂,云雾深处散落着不少苗寨。寨中人自酿的米酒入口清甜,后劲却十足,寻常人饮上几杯,便能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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