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后方的司琴彻底看呆了。
她松开攥着甘棠衣带的手,悄悄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嘴巴张成圆形,双眼瞪得溜圆,满脸写着难以置信。目光在敖殊和一众呆若木鸡的妖兵之间来回跳转,彻底懵了。
这龙女到底用了什么妖法,竟能撼动所有妖族的心神?
她细细凝神打量,紧盯敖殊颊边的泪痕,又反复观察妖兵失神的眼眸,上下扫视敖殊周身,拼命想要找出术法运转的痕迹。
哪怕是抬手结印、口中默诵咒诀、灵力波动、衣角无风自动的细微异象也好。
可是什么都没有。
无灵光流转,无符纹浮现,无咒语声响。
她自始至终,只是在哭。
却让一众凶神恶煞的追兵,尽数下不了手。
敖殊泪眼朦胧,缓缓抬手,用指尖轻轻拭去颊边悬着的泪珠。动作轻柔缓慢,指尖抚过肌肤的弧度,温柔得恰似轻拨琴弦。
她带着未尽的哽咽,继续低声诉说:“你们若是执意将我擒拿回宫,任由我心狠的皇兄将我处斩……”
她话音微顿,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。
再抬眼时,泪光盈盈的眸中,已然褪去委屈,只剩一丝淡然认命的平静。
“我一介弱女子,唯有认命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