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蔓断口平整如裁,碎叶枯枝簌簌落地。
甘棠默默开路前行,周身萦绕着一层清冷疏离的寒气,对身后的抱怨充耳不闻。
队伍正中的苏瑶云,步履从容安然。
相较于司琴的焦躁气急、甘棠的冷冽沉默,她整个人如一汪静水,波澜不惊。眉眼清浅温润,气质清冷如月。一身月白长裙在湿热密林里行走许久,竟未沾染半分泥泞尘土。她神色平和淡然,静静望着前方蜿蜒山路。
这般令人窒息的蛮荒险地,于她而言,竟如同闲步寻常庭院。
队伍末尾,一名女子缓步随行,身姿悠然。
她身着一身繁复华美的宫装,天水碧色衣料为底,金线细密织就云纹鳞纹,在幽暗林间光影里隐隐流光,明艳张扬。这身华贵装扮与荒凉粗粝的山野格格不入,宛若一位深宫贵女误入蛮荒绝境。
山风拂乱发丝,她抬手轻轻拢至耳后,指尖纤白纤细,指甲染着淡绯色蔻丹,精致夺目。一双眼眸眼波流转,天生带着万般媚色,随意抬眸一瞥,便有道不尽的风情萦绕眉梢。
她身姿纤细婀娜,腰肢柔韧婉转,行走间体态轻盈柔婉,宛若灵蛇游走。
最惹眼的是头顶一对硕大精致的龙角,自云鬓间蜿蜒探出,弧度如新月般优美流畅,通体墨玉色泽,质感内敛厚重,在细碎光影下泛着幽幽光泽。
她唇角轻轻一撇,脸上透着几分无辜又委屈的模样。
这一路,司琴的抱怨她早听了不下十遍,耳朵都快要起茧。起初几次她还耐着性子忍着,后来实在忍不住开口辩解,谁知每回一解释,司琴反倒说得更凶。
这一次,她还是没忍住,打算再辩上几句。
她声音软糯轻柔,带着点浅浅的娇嗔,半是讲道理半是撒娇:“突发变故谁能预料?这种意外本来就防不胜防。”
“再说了,是你们驾着天舟大摇大摆闯入人家地界,还贸然悬停在城池上空。换作谁都会出手阻拦。那野牛虽说性子粗鲁,到底也是在守自己的地界规矩。”
说罢,她眼珠轻轻一转,灵动的视线扫过司琴气鼓鼓的侧脸。
“我早就说了,要是徒步赶路太辛苦,我直接现出本体,带大家腾空飞过去,能省不少力气。”
这话一出,司琴猛地驻足,骤然转过身来。
她满脸愠色,抬手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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