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他彻底明白,这场朝堂交锋,最终是许舟赢了。
孔新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并非刻意谄媚讨好,只是暗自庆幸,自己押对了人、站对了立场。
二人并肩行在空旷宫道上,孔新压着极低的嗓音,难掩心底的敬佩:“大人胆识气魄冠绝众人,殿中从容辩驳满朝朝臣,眼光更是洞彻时局大势。晚辈在外尽数听闻,这般胸襟谋略,世间罕见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轻,几乎贴在许舟耳畔。
宫道每隔十步便立着一盏长明灯,灯火摇曳不定,将两道身影拉长,斜斜映在朱红宫墙之上,宛若两匹并行徐行的墨马。
许舟淡淡一笑,并未将这番赞誉放在心上。步履依旧沉稳从容,面上不见半分波澜,心底却不曾松懈。
孔新在深宫侍奉十余年,见惯了王公重臣、朝堂风云,能得他由衷夸赞,足见此番殿中表现何等惹眼。
可许舟向来清醒,京城风云诡谲,赞誉与诋毁从来一体两面,甜言最是藏锋,一旦沉溺其中,便会松懈防备,落人把柄。
一路穿行层层殿宇楼阁,月色顺着飞檐翘角洒落,斑驳光影铺在宫道上,明暗交错,错落如棋局。
许舟默然随行,行至半途,忽然察觉前路并非往日出宫的正道,脚步骤然一顿,眉心微蹙,抬眼环视四周殿宇格局。
他目光扫过前方殿宇的匾额,漫不经心道:“此处是承华殿,并非出宫之路。你引我往此处来,究竟要去何地?”
话音未落,他的手掌悄然往腰侧挪了半寸。
腰间鎏金钦差令牌触手冰凉,沉甸甸的质感时刻提醒着他,身负钦差重任,握有先斩后奏之权,可即便如此,身处深宫禁地,也绝不能任由他人随意引至陌生之地,失了戒备。
孔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神色骤然肃穆。他左右快速扫视一圈,确认四下无人、耳目隔绝,才压着极低的气息,沉声回禀:“陛下有口谕,暂且不送大人出宫,传您单独觐见。还请大人随我入殿。”
竟是退朝后单独召见。
烛影月色之下,许舟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。
仁寿殿的朝议已然落幕,该辩的、该争的、该权衡的,都当众摊开分明。百官尽数退去,本该尘埃落定,帝王却偏偏私下传召。
他瞬间通透,方才殿内的对峙交锋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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