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,连忙快步贴到许舟身侧,压低嗓音急声催促:“大人!快些入宫!陛下已在殿中久候,朝议马上就要开始了,切勿在此跟他们争执!这帮言官最擅长胡搅蛮缠,跟他们耗着,只会徒费时间、徒增口舌祸患,速速入宫才是上策!”
他是真心为许舟着急。
孔新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些言官的套路了,他们不怕跟你吵,反倒盼着吵得越大越好,吵得越凶,明天的弹章就越好写。
你骂他一句“老匹夫”,他就写你“出言不逊、辱骂朝廷命官”。你若忍不住推他一把,他更得意,直接写你“公然行凶、目无法纪”。就算你不理他们,他们也会嚷嚷着“心虚了!不敢说话了!罪名坐实了!”,怎么都是他们赢。
御前议事在即,跟这帮迂腐言官当庭口舌相争,赢了,落一个跋扈恃功的名声;输了,便是坐实了狂妄无学的罪名,百害而无一利。
孔新急得汗珠子顺着帽檐往下淌,后背的衣料都湿了一片,可这些话他不敢大声说,只能凑在许舟耳朵边上,一遍遍地急催。
可孔新的话音刚落,许舟前行的脚步,骤然停住了。
这停顿来得太过突然,孔新收脚不及,差点撞在许舟后背上,连忙踉跄着站稳,大气都不敢喘。
晚风猎猎,吹得许舟满身风尘。
玄黑公服的袍角被风掀起,又重重落下,腰间的鎏金令牌轻轻撞在玉带上,叮的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在嘈杂的广场上不算响亮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怒骂,像在沸水里投了一枚铜钱,瞬间搅乱了满场的喧嚣。
方才面对漫天唾骂都纹丝不动的青年,此刻脊背微微一挺,周身那股淡然漠然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锋芒,像一柄收鞘已久的剑,骤然出鞘。
他没急着入宫,也没理会孔新的急劝,缓缓回过身。
正对着那数百道或怒或惊的目光,正对着那个须发倒竖的明堂御史,正对着这满朝的陈规、偏见与刻薄。
他下巴微微扬起,目光锐利如刚从磨刀石上磨过的刀,直直刺向人群。
孔新看见他这表情,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一声完了。
他在宫里见过这种眼神。
上一次见,还是五年前,一个被冤枉偷了御膳房银子的采买太监,被打得快断气时,忽然不再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