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若他真是刻意伪装,潜伏在我们中间,那便不是凑巧路过,而是别有所图。一旦让他混进城去,后患无穷。”
这番话说得字字恳切,句句都是出于周全考量,没有半分私怨,也不是刻意刁难。
在场众人听了,神色都微微一凝,连汀兰也若有所思地重新打量了云梦君两眼。
山道上的安静只持续了一息,许舟便缓缓点了点头,语气认同:“谭爷的顾虑,我懂。”
他看了眼身旁的小和尚,又转向谭承礼:“桩桩件件,确实合情合理。若是在太平年月,碰上这么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,我也得盘问得明明白白、清清楚楚,才肯放心。”
话锋一转,他语气松了些,却多了几分笃定:“只是,此人是真是假,是善是恶,根本不必这般多方揣测试探。费那些周折,反倒成了舍近求远。”
谭承礼眉头微微一动,满脸疑惑地看向许舟,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许舟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小和尚,缓缓道:“谭爷怕他是北狄安插的探子,怕他心怀杀念,那只需问小和尚一人,便知分晓。”
话音刚落,在场众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了小和尚身上。
小和尚本就怯生生地缩在一旁,双手紧紧合十,头埋得低低的。忽然被所有人直勾勾地盯着,他肩膀一僵,眼睛飞快地眨了眨,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,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许舟却没让他躲,目光落在他脸上,缓缓解释:“小和尚天生便有他心通的神通,能看透人心善恶,辨得出真伪。这事不算什么秘密,天下人多少都听过一耳朵——当年江州乌斯藏萨迦寺的大宝法王进京朝觐,随行队伍里带了一位年幼佛子,身负他心通,能观人心念、破虚妄伪饰。后来陛下感念佛法殊胜,特旨准许这位佛子挂单于大慈恩寺,修行佛法、研习汉典,一时名动天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始终没从小和尚身上移开,语气郑重:“谭爷,你觉得,眼前这位小师父,是谁?”
谭承礼的目光落到小和尚身上,上下仔细扫了两遍,那道如刀似的眼神,看得小和尚脖子又缩了半寸。
可小和尚像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份,又悄悄将脊背挺直了些,努力摆出一副庄重的模样,只是眼底的怯意依旧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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