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之后,整尊熔炉的外壁,都被那股力量细细加固了一遍。似老窑匠对着将碎的瓷胎,缓缓拂水,一遍又一遍,不疾不徐。
不过片刻功夫,那尊原本濒临崩碎、气息奄奄的熔炉,便被彻底修复完整。
炉身表面那些狰狞的裂痕,尽数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重新焕发的沉稳厚重金光,那光敛去了此前的锋利逼人,温温润润,沉而不耀。
炉芯深处,那簇仅剩黄豆大小的火苗,陡然窜了起来。它像是被压抑了太久,憋了满身的气力,在熔炉修复完整的刹那,再也按捺不住,火舌一卷,轰然腾起,势头愈发旺盛。焰色从极淡的青白,渐渐转为饱满的赤金,又慢慢沉淀为深沉的暗红,在炉膛中稳稳燃烧。
那不是燎原的野火,狂躁而灼热,而是灶膛里添足了柴的旺火,炽热却温和。
一股浑厚而温热的力道,顺着熔炉蔓延开来,穿过识海,淌过经脉,漫遍四肢百骸,过经脉而不灼,入脏腑而不烫,只留下一路温润的滋养,驱散了体内所有的寒凉与滞涩。
点点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生机,从熔炉深处源源不断地散发而出。
那不是灵果的药力,也不是寻常的灵力,而是一种更本源、更纯粹的生命力。带着青铜历经千百年的沉稳,带着荒原上风吹雨打也不倒的韧劲,带着五百年未曾消散的赤诚。
这股生机一涌而出,便瞬间席卷了许舟的全身。
撕裂的脏腑,被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推回原位,断裂的创口重新对合、愈合、平复。受损的经脉,那些断裂、扭曲、堵塞之处,被生机一冲,尽数舒展开来,从干涸龟裂的河床,重新变回了丰沛奔涌的活水,灵力流转,再无半分滞涩。溃散飘摇的神魂,也似有一根沉沉的锚,悄然落入识海深处,将那些散逸的碎片,逐一收拢、归位,重新凝聚成完整的神魂。
胸口处那片黯淡了许久的星海,也跟着一颗一颗亮了起来,先是微弱的光点,再是澄澈的明光,最后连成一片光晕,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光泽,熠熠生辉。
亭外的风,似乎也跟着和缓了几分。
原本裹着山间冷意的风,穿过亭间时,竟染上了一丝暖意,亭中潮湿滞重的空气,也渐渐变得温润浓郁,四周山林间的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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