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舟的脸上,眼底掠过一丝悲悯:“时机未到,封存的力量,便从来不曾有过苏醒之时。此前许施主将它随意搁置在储物袋里,那袋子自成一方小天地,隔绝外界灵气,不沾他的本源气血,更不曾触碰到他生死一线时,那种激荡到极致的求生本能。它能感知的东西本就有限,自然只会沉寂如凡物,不会有半分异象显露。”
云梦君说到这里,忽然停了下来。他望着许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望着那双难掩疲惫的眼睛,声音轻了几分:“可是今天不一样。”
“他刚从鬼门关硬生生爬回来,神魂遭了重创,脏腑撕裂受损,经脉里的灵力流转阻塞不堪。周身的生机——”
他抬手指了指许舟的胸口,“已溃散到了极致。那颗灵果固然把他从鬼门关口拖了回来,药力强横,强行吊住他的性命,让他能睁开眼、能说话、能站起来。可这些,说到底,不过是借药力撑起来的一张薄皮,皮下面是空的,内里早已油尽灯枯。”
柳清安的脸色,终于微微变了。
她眉心拧得更紧,嘴唇动了动,似有话要说,却又先咽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