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进岸边的灯火里,没了踪迹。
满座又静了片刻,才慢慢漫起细碎的人声。邻桌的茶客放下茶盏,盏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,这才将许舟从沉沉的思绪里惊醒,拉回这烟火缭绕的戏楼中。
苏朝槿一直静静望着戏台,台上的红帘纹丝不动,灯光从帘后透出来,把帘布染成一片温暖的暗红。她的眼底早已蒙了层湿意,眼眶红了一圈,细碎的泪光在烛火下轻轻晃动,像盛了半盏星光。
一滴泪珠顺着眼尾滑落,在她施了薄粉的脸颊上,划出一道极淡的水痕,转瞬便被她抬手拭去。她从袖中捏出一方素色锦帕,帕角绣着一朵极小的玉兰。她轻轻按着眼角,心绪还沉在方才的戏里,那份怅然,久久散不去。
片刻后,她才缓缓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侧头看向身侧沉默失神的许舟。眼底的湿意还未消尽,却忽然浅浅弯起眉眼,语气带着几分轻柔的打趣:“这般怔怔地看着我做什么?”
许舟的目光凝在她脸上,落在她的眉、她的眼,落在她嘴角那点未散的笑意,还有那道未干的泪痕上。
心底的疑惑翻涌,终是忍不住开口:“这一出戏,讲的是谁?”
苏朝槿微微低头,手指慢慢摩挲着手中的锦帕,指腹在帕角的玉兰花上,一遍又一遍地描着花瓣的轮廓。她眉头微蹙,思索了片刻,才轻声道:“这戏名唤《将军令》,并无确切的单一原型。”
她说着,抬眼望向戏台,台上正有人撤换布景,几个杂役抬着绘着蟠龙金柱的屏风,从帘后慢慢走出来。
“是戏班杂糅了历朝将帅的生平写就的。有四百年前的北境守将萧珩,戍边十七年,最后一战城破身死,连尸骨都没能寻回来;三百年前的戍边都督温叙,率八百骑兵断后,替大军争得了撤退的时辰,自己却没能活着撤出来;还有二百年前的抗敌校尉陆瞻,双腿被滚石压断,依旧坐在地上督战,硬是守住了隘口。他们都是乱世里奔赴沙场、半生埋骨山河的人。”
话音顿了顿,她的目光从戏台上收回来,重新落在手中的锦帕上,语气添了几分朦胧与恍惚:“只是北地坊间一直有流言,说这整出戏,暗地里藏着一个唯一的真身。是距今五百年前,战死边疆的一位无名大将。据说他少年从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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