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缓缓扫过,没说话。
数月前,她曾与焦胜有过一面之缘。那时在府中,焦胜召出过法身,原是想试探公子。她记得清清楚楚,那时的焦胜,还只能唤出五道法身。
没想到不过数月,六尊法身竟已齐齐整整立在了这里。
那些北狄追兵看清这六尊法身,脚步齐刷刷顿住。
为首的几人连忙抬手,示意队伍停下,他们远远站在山道拐角,离焦胜等人足有三十丈远,你看我我看你,竟没一个人敢贸然上前。
汀兰并非头一次见这六甲秘祝化出的法身。
可唯有这一次,离得这样近,她才看清那滚滚黑烟里,竟裹着一层又一层的金色道篆。光华流转间,倒像把落日熔金,硬生生浇铸进了玄黑的铁胚里。那些道篆没个停歇,慢悠悠地转着,每转一圈,黑雾便浓一分,法身也愈发凝实,连衣料的纹路都清晰起来。
阵字法身依旧笑盈盈地立在原地,指尖还轻轻叩着袖口,一派闲适。
其余五尊法身已各自提了刀兵,缓步往四方散开。
步伐不快,慢得像闲庭信步,可每一步落下,都恰好堵死了追兵可能突进的方向,分寸丝毫不差。
汀兰从祸斗背上跳下来。
那头凶兽已缩成了牛犊大小,趴在地上呼呼喘气,嘴角挂着白沫,胸口那道箭伤还在汩汩渗血,染红了身下的草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