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树梢,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怅惘,却又转瞬即逝。
他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:“许兄有所不知,这千亩沃土,并非云梦君刻意赐福所成。”
许舟凝神静听。
李长风续道:“浮玉山上,云梦君千年吐纳,一丝一缕灵气自其周身逸散,恰好落在此地地脉汇流之处。此处地脉本就离尘寰极近,又离地肺极深,乃天地灵气交汇之节点。逸散灵气日积月累,浸润土壤,渗透泉脉,这才养出了这远超寻常的良田——粟麦饱满,菽蔬多汁,连野草都比别处长得分外茂盛。”
他顿了顿:“凡人感其恩泽,便传为‘云梦君庇佑’,也算不得错。只是这份庇佑,非是有意施为,不过是无心之泽。”
许舟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。
李长风又道:“云梦君慈悲心肠,修行千年,从天地间撷取的庞大灵气,待他圆寂之时,便会尽数散归天地,反哺山川。”
他转头看向许舟,目光里藏着几分难以言明的意味:“届时,地脉非但不会受损,反会因这磅礴灵气灌注,一时灵气更盛。草木良田,只会比往日更加丰茂。来年春日,这千亩良田的收成,怕是要比往年多出几成。”
许舟眉头微蹙,不解道:“那岂不是好事?灵气反哺,造福一方,何乐而不为?”
李长风摇了摇头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
“也并非全是好事。”
他望着远处雾绕群山,声音渐渐飘远:“千百年来,此地风调雨顺,靠的从不是灵气滋养。”
许舟神色一凝。
李长风缓缓道:“灵气再盛,若无神明调和,也只是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。云梦君在此千年,所做不只是吐纳修行,他亲自调和地脉,平衡阴阳,镇压地底蠢蠢欲动的浊气。春该降几许雨,夏该晒多少日,秋该起几阵风,冬该落几场雪,他心中皆有数。他是这方天地的‘秤砣’,压住了所有的失衡。”
他轻叹一声:“如今他将身陨,再无神明镇住此地地脉流转。用不了多久,天时便会失序,旱则赤地千里,涝则汪洋一片。地力也会因灵气过剩而渐渐耗竭,出现烧苗、毒土之象。这一年不如一年,最终,这千亩良田,终究要慢慢败下去,沦为荒地。”
许舟皱起眉头,心中涌起一股沉重感。
他看着李长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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