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要此物,有何用意?”
郡主看着他,眼底似有烈火在燃烧。
那光太亮,亮得有些灼人,甚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:“我自有我的盘算。”
她笃定道:“朝中局势,方才我已说尽。张阁老一去,朝堂必乱。许阁老自顾不暇,荀阁老难当大任,苏、江二人只会明哲保身,柳阁老新政如履薄冰。魏润安有心无力,何宴闭门不出,余下之人各怀鬼胎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沉涩:“我皇爷爷……耽于玄修,久不视朝。国事尽付阁臣,可阁臣之中,谁真心为国,谁又只为自身?这朝堂,早已烂到根里。”
“至于我父亲……”
她垂眸一瞬,再抬眼时,眼底已多了几分冷峭:“我父亲仁厚,却失之于寡断。他心中自有丘壑,可每逢决断之时,便犹豫再三。朝中各方掣肘,他纵有谋划,也施展不开。无人可托,无人可信。”
她上前一步,目光里的火焰愈烧愈盛,似要将这夜色烧穿:“既然无人可倚,便只能我自己来。”
许舟不语。
他看着郡主,清清楚楚看见她眼底那团烧得滚烫的东西。
那是野心。
不是争权夺利的小野心,是要改天换地、重整朝纲的滔天巨愿,她藏不住,也不想藏。
郡主向前逼近一步:“你也是被朝堂逼到这一步的人。许家如何待你,你比谁都清楚。明明有经天纬地之才,却在羽林军百户的位置上蹉跎岁月,最后落得个发配范阳做个小小旗官的下场,颠沛流离,形同放逐。他们捧高踩低,视你如草芥,你却要在泥泞里独自挣扎求生。”
她再近一步,气息几近相闻:“你我都是局中人,也是局外人。你助我,将来,我必还你一个清明朝堂。”
她牢牢盯住他的眼睛:“你心中必有郁气,有不甘。这一点,我懂。你也该懂我。”
许舟沉默不语。
朝堂更迭,人心依旧。
他在京城不过数月,已是心力交瘁。
嘴上喊着为国为民,心里揣着升官发财;今日是盟友,明日便可背后捅刀;今日是仇敌,明日利益相合,又能把酒言欢。不是几个人坏,是这潭水,本就浑。
换谁上去,都一样。
时势如此,人心如此。只要这棵腐朽的大树还在,结出的果子,永远都带着那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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