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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率领三千前锋,追赶一股溃逃的蛮部残兵,一路追进了一条不知名的山谷。那山谷十分狭窄,两侧的山壁陡峭如刀削,直插云霄,谷底只有一条浅浅的溪流,溪水刚没过脚踝,冰凉刺骨。三千人马踩着溪水缓缓前进,哗哗的水声,掩盖了林莽中所有的动静,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杀机。
就这样,他们落入了蛮部设下的圈套。
磨盘大小的滚石,从山壁顶端被推下来,棱角尖锐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砸进溪水里,溅起数丈高的水花,碎石飞溅,砸在甲叶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不少士兵来不及躲闪,被滚石砸中,当场殒命。紧接着,箭雨从林莽中倾泻而出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,箭头都淬了南境蛮部特有的毒,那毒从毒蛙与毒蛇身上提取,霸道无比,见血封喉,无可解。箭杆是当地的竹子削成的,光滑笔直,尾羽是山鸡的羽毛,五颜六色,飞在空中,像一群致命的毒蜂。
楚临齐被死死围困在谷底。
三千前锋,转瞬便伤亡过半,剩下的士兵,被压缩在一段不足百丈的溪道里,进退两难。头顶是不断滚落的滚石与致命的箭雨,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与藏着敌军的林莽,身后,是早已堵住谷口、源源不断涌来的蛮部主力。
他持枪立在溪水中,冰冷的溪水没过脚踝,漫过靴面,浸透了甲缝。他的甲胄上,钉着好几支箭,箭杆已被他硬生生折断,可冰冷的箭头,还嵌在甲缝里,隐隐作痛。
那一次,他险些殒命在这片茫茫密林之中。
蛮部的人从林子里涌了出来,个个赤着脚,裸着上身,脸上涂着矿物颜料画的狰狞纹面,看着凶神恶煞。他们手里握着藤牌与短矛,藤牌是老藤编成的,浸过桐油,坚硬耐砍,寻常刀剑劈上去,也只留一道浅浅的白印,伤不了分毫。
他们不是不怕死,反倒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。
南境的蛮部有个执念,坚信战死的人,魂魄会回到祖先的山林里,那里有喝不完的蜜酒,有跳不完的舞,是世间最好的归宿。
所以他们冲锋时,从没有退缩的念头。
危急关头,是阿辞带着少数死士,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生路。
她是从谷口杀进来的。
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绕到敌军背后的,她带着那支青灰死士,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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