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”
“是未来,将要发生的事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:“但我只知道,不管是过去,现在,还是将来,若真有那么一天——”
“我绝不会后悔。”
说到这儿,她话锋又猛地一转,语气里多了几分孩子气的赌气,轻哼道:“还有,你先前还说我,说我该回家里学学女红,找个好人家嫁了,安安分分相夫教子,过安稳日子。”
她学着他当初的语气,故意把声音压得低沉些,可没学两句就走了样,自己先忍不住低笑了半声,笑着笑着,又忽然收住了,眼底的笑意淡得没了踪影。
“你看看你今日,若不是有我,你早葬在那大河里了。到时候,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,都没人知道。”
“以后——你还敢再说这种话吗?”
没人回应。
山林静得可怕,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背上的人依旧烫得惊人,依旧昏昏沉沉,半点声响都没有。
柳清安一直刻意憋着的哽咽,终于没忍住。喉头轻轻滚了一下,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往上顶,堵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后面的话,再也说不出口了。
林间,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孤零零地飘着。
她深吸一口气,气息从齿缝里灌进去,灌满了整个胸腔,硬生生把那股堵在喉咙里的酸涩压了回去。
不再开口说话。
脚下的步伐骤然加快,靴底踩过厚厚的腐叶,踩过碎石,也踩过从地底冒出来的老树根。步子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,到最后,几乎是拼尽全力在往前跑。
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的背上,落在许舟苍白得没血色的脸上,也落在她咬得泛白的嘴唇上。
山林深处,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她背着许舟,一头扎了进去,转眼就被无边的夜色,彻底吞没了。
……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
老旧木船的船桨划着水,慢悠悠的。
桨叶扎进水里时,发出一声闷沉沉的长响,提起来时带起一串水珠,噼里啪啦落回河面,砸出一圈圈细碎的涟漪,散了又聚。那吱呀的摇晃声混着水声,在耳边反复绕,远得像有人在天边哼着支没词的调子,飘忽又绵长。
清凌凌的河水拍着船舷,“哗啦、哗啦”的,船舷的木料早被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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