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能安心捕鱼、经商,重拾生计。
攻下最后一座岛的那日,楚临齐站在岛的最高处,四面皆是茫茫大海,海天相接,一片蔚蓝,海风拂面,带着咸湿的气息。
阿辞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海风把她的鬓发吹得遮住了半张脸,她静静立着,不说话,只陪着他,看这一片平定的沧海。
十年时间,转瞬即逝。
南征,西讨,东征。
楚临齐南征北战,足迹踏遍了大玄的万里疆土。
从北境的苍茫荒原,到南方的湿热雨林。从西疆的茫茫戈壁,到东海的万顷碧波。
他的靴子磨穿了不知多少双,战马的马蹄铁换了不知多少副。
手中的长枪,枪杆换了三根,倒不是断了,是常年握持,磨损得厉害,握枪的地方凹下去一道深深的指痕,再握便不合手了。
他也从北境那柄只刺一个方向的枪,变成了镇住四方的剑。
北境之时,他只为守护那一道疆线,枪尖只指向狄人;如今,他是悬在大玄四境之上的剑,哪里有战乱,哪里有叛乱,剑锋便指向哪里。
他从一个守边将领,变成了开疆拓土的王。
守边将守的是一条线,而开疆王,开的是一整片疆土。是他亲手,把大玄的疆界,从一道单薄的线,推成了一片辽阔的海。
而他的身侧,始终有那道执剑相伴的身影。
南征时,她在;西讨时,她在;东征时,她依旧在。
从北境到南疆,从南疆到西漠,从西漠到东海,阿辞跟着他,走遍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种地貌,见识了每一种生死,陪他熬过了无数个凶险的日夜。
两人并肩作战,生死与共,他冲锋在前,她便护他侧翼;他深陷敌阵,她便替他断后;他受伤染病,她便亲手替他包扎照料。南境之时,瘴气让他高烧了三天三夜,昏迷不醒,她便守在他榻边,三天三夜没有合眼,衣不解带,悉心照料,直到他醒来。
他们之间,无需多言,便已心意相通。
阵前,他枪尖一指,她便懂他要从哪里突破,立刻带人配合;舆图前,他手指一点,她便知他要派哪一队人马,无需他多做解释。
他说“这里”,她便干脆应一声“我去”,从不迟疑;她说“不妥”,他便立刻停下,认真听她分析,从不固执。
他们从不多问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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