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地硬挡。每一次碰撞,都震得他身形踉跄着后退数尺,脚下的碎石被碾得粉齑碎,簌簌往下淌。虎口早已崩裂,鲜血顺着刀柄蜿蜒,手臂麻得发木,连握刀的力道都在一点点虚浮。
不是他力气不足,是对方太疯了。
一个连命都不要的人,远比十个顶尖高手还要难缠,疯劲上来,眼里只有刀,只有拼杀,没有退路,更没有畏惧。
终于,黑衣刀客被那股疯劲逼得连连后退数丈,脚后跟狠狠磕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,身形猛地一顿,脚步再也稳不住。
白衣刀客眼中寒光一闪,周身刀网骤然收紧,如天罗地网般,朝着黑衣刀客狠狠罩去。
——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山腰另一侧,纥石烈兀术猛地挥出一刀横斩,刀势裹挟着风雷之声,狠狠砍在任敖架起的临崖剑中央。
“铛——!”
那声响哪里是刀剑相撞,分明是有人抡着巨锤砸在大钟上,沉闷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疼,连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。
任敖双手死死攥着剑柄,拼尽全力架住这一刀。可吞龙刀上传来的力道太过恐怖,如泰山压顶般排山倒海,他的身形根本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,双脚在焦黑的泥土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,直到后背重重撞上一棵烧焦的树干,发出一声闷响,才堪堪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