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爷运了几车粮食过去,才救了那几十口人的性命。”
许舟眉梢微挑,好奇道:“那他们为何能过崇礼关?边关盘查极严,寻常商队可过不去。难道有什么隐蔽的交易渠道?”
几人面面相觑,似乎都在思索这个问题。
刘重思索片刻,开口道:“这些事其实没什么隐蔽的,在崇礼关一带,稍年长些的边户都知道。这些年,崇礼关的边户,差不多都被荀三爷拢到一块儿了。那些边户日子苦,守着关墙,种着薄田,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,还得防着北狄人骚扰。荀三爷时常运粮过去,平价卖给他们,有时还赊账,等来年收了皮货再还。一来二去,那些边户都念他的好,但凡他的商队过关,都抢着帮忙打点,甚至主动替他们遮掩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毛病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还有传闻说,荀三爷来历不一般,是京城荀家的人,就是那位权倾朝野的荀阁老的本家。只是荀三爷从不拿这旗号招摇,逢人问起,只说自己是高平边军出身,后来伤了腿,才退下来做生意。”
许舟微微颔首。
“后来荀三爷走商队,也不再提自己是边军出身,只说就是个普通商人。”
刘重也跟着点头,“但据说他年轻时确实在北边打过仗、见过血,不知何故才退了下来。他身上那股干脆利落的劲儿,一看就是行伍里磨出来的,假不了。”
许舟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话音刚落,身后官道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。
那声音极乱,并非整齐划一的队列行进,而是散乱的、杂沓的狂奔之声,其间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、焦急的吆喝,以及兵刃甲胄碰撞的脆响。
众人下意识回头望去。
只见官道尽头,烟尘滚滚扬起。
数十名甲士纵马疾驰,队形虽散,却隐隐将中间几人护得严严实实。甲士们身着明光铠,甲片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微光,腰间悬刀、背上负弓,人人面带疲惫,皂靴与马腿上溅满泥点。
甲士拱卫之中,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。
老者年近六旬,须发皆白,身形却依旧魁梧,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。一身玄色深衣,衣襟以银线绣着暗云纹,此刻却沾满了尘土,他面色凝重,目光锐利如鹰,四下扫视。
老者身旁,还跟着一名二十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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