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修行者?最不济也是炼心境界。退一万步,就算没有……真灵境的大宗师,难道就能在千军万马的冲杀中屹立不倒?你们此刻只关心他能否做你们的挡箭牌,早先为何不约束部曲,整肃军纪,令羽林军堪为一战?”
“非也!”徐承翰上前一步,面色因激动而微微涨红,他挺直了腰背,声音带着读书人特有的铿锵,“许司卫之安危,非仅系于我等性命!《礼记》有云:‘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,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’。许司卫身负绝学,心系家国,乃我大玄未来之砥柱!他若陨落于此,非止一人之殇,乃国朝之痛!我辈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死则死矣,不过求个‘俯仰无愧天地’。然许司卫之命,重于泰山!他必须活着,将北狄背信、高平血泪,昭告天下,以警后世!此非为私,实乃为公!”
他引经据典,慷慨陈词,眼中闪烁着近乎殉道的光芒。
柳清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丝嘲讽:“懒得与你这书呆子辩。忠义挂在嘴边,不如想想待会儿如何赴死来得实在。”
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,那无情的战场。
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,每一息都像钝刀子割肉。
徐怀瑾挣扎良久,眼神从惶恐渐渐变为一种绝望的决然。他猛地扯下床上的锦缎被单,奋力抛过房梁,双手颤抖着,极其用力地打了一个死结。他盯着那垂下的布条,喉结滚动,迟疑了两息,才艰难地转向早已泪流满面的赵氏:“夫人……若……若贼子冲将进来,你……我……便……”
赵氏瘫软在地,泣不成声:“老爷……老爷啊……难道真……真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?何至于此……何至于此啊……”
徐怀瑾闭了闭眼,声音干涩:“破城之日,能留个全尸,死得稍许体面些,已是……万幸了。”
赵氏仿佛抓住救命稻草,哭诉道:“当初老师苦苦相劝,说高平凶险,让您莫要来……您为何就是不听啊!如今……如今可如何是好啊……”
一旁的徐执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浑身筛糠般颤抖。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,猛地抓住徐怀瑾的袖子,急声道:“父亲!父亲!他们要的是活捉太子!他们没想杀人!您……您是朝廷大员,您不如亮明身份!他们定不敢伤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