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听到祁天策三字,眼底闪过一丝异色:“好妹妹竟连这事都清楚?”
火红身影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只因天策将军开辟商路、自养边军,引得无数行商弃了旧道,改走高平。广饶、寅阳两地的走私买卖,硬生生被削了两成利润,自然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她指尖轻敲石桌,“于是乎,一份通敌叛国的罪证凭空出现,这位戍边十六载的将军,最终被千刀万剐在秋斩刑场上。”
许舟眸光微动:“哪些人坐不住?”
“广饶港姓许,寅阳港姓江,你说呢?”火红身影嗤笑一声,“有趣的是,荀阁老在天策将军冤死时缄默不语,待他人头落地后,荀家却拼了命要把这条西北商道攥进手里。”
月白身影素手斟茶,雾气氤氲间淡淡道:“大玄史册翻开来,字里行间皆是用血写就的‘利害’二字。何时能看透这一桩桩事背后的算计,才算真正懂了这世道。”
许舟接过茶盏,忽然问道:“月姐姐,世家当真不怕边军溃败、北狄南下?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”
“他们怕什么?”月白身影袖袍轻拂,“纵使改朝换代,他们换件官袍照样做贵人。除了龙椅上的朱家,谁在乎这江山姓甚名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