殚精竭虑,怕是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。”
任敖揉了揉发红的眼角,勉强扯出一丝笑意:“徐大人也该好好休整,粮食一事,还得仰仗您的筹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中肃立的羽林军,声音提高几分,“有他们在,诸位不必担忧安危。”
话音未落,火福拎着水壶从旁路过,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那么多羽林军守着,不也没防住都司府被人一把火烧了?”
堂中骤然一静。
任敖脸色瞬间铁青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刀柄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都司府被焚,羽林军护卫不利,这是铁一般的事实,任他如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更令他惊怒的是,这等诛心之语,竟是从一个客栈伙计嘴里轻飘飘地甩出来的。
木头见状,连忙扯了扯火福的袖子,冲众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,试图缓和气氛。
可话已出口,如同泼出去的水,哪里还收得回来?
徐怀瑾与任敖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俱是难堪。两人再无颜面逗留,匆匆拱手,快步追上太子的脚步。
……
天字丁号房内,烛火摇曳。
太子坐在八仙桌旁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眉头紧锁,目光在徐怀瑾与任敖之间来回扫视:“诸位以为,这粮秣之困,该如何破解?”
徐怀瑾沉吟片刻,拱手道:“殿下,明日卑职亲自走一趟边军大营。定要说服荀羡拨付一些粮食过来,荀羡此人素有儒将之名,应当明白轻重缓急。殿下乃一国储君,他若知晓您亲临高平,断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太子没有立即回应,只是继续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沉重。
任敖为他斟了一杯热茶,恭敬地递上前:“殿下,卑职明日便派羽林军全城搜粮,但凡还有余粮的商铺,一律高价收购。户部拨付的银两尚余四千余两,虽不能彻底解困,但应急应当足够。”
太子接过茶盏,却没有饮下,只是叹息一声:“如今高平粮价飞涨,四千两银子,怕是连三日都撑不过。”
任敖压低声音:“卑职已命人在城中设了粥棚,羽林军将士可去领粥果腹。至于殿下与徐大人的亲眷,自当优先供给买回的粮食。”
太子眉头一皱:“这如何使得?我岂能独享粮食,让将士们喝粥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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