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,厉声喝道:“放肆!我家老爷乃詹士府少詹士,从四品朝廷命官,说话放尊重点!”
掌柜闻言竟转过身来,双手抱胸,似笑非笑地将那老仆从头到脚打量一遍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嗤笑一声,眼角皱纹里藏着几分讥诮:“从四品?”
他慢悠悠地抹了抹柜台上的浮灰,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老子不当官之前,可是正四品。正四品的官儿我都不稀罕,从四品又算个什么东西?”
管家脸色骤变,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听见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:“你是正四品?撒这种谎可是要入罪的!”
掌柜没急着反驳,只是缓缓直起身子,眼神陡然锐利起来,像是沉睡的刀突然出鞘:“乾元五年,我任高平副总兵,蒙当今圣上赐麒麟服以表嘉奖!”
话音未落,他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条镶玉腰带,随手往柜台上一丢。
“啪”的一声,玉带砸在木板上,震得茶碗轻轻一晃。众人定睛看去,只见那玉带以青缎为底,白玉嵌作云纹,中央暗绣龙首麝身狮尾图——正是御赐麒麟服的象征。寻常官员若得此物,必定供于祠堂,日日擦拭,可这掌柜却随手塞在柜台下,如今更是浑不在意地掷在众人面前,仿佛那不过是一条寻常布带。
徐怀瑾与任敖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俱是惊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