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,才能看清其中的荒谬。
苏儒朔沉默得异常。
马匹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这位岳父突然挺直腰背,眼中精光暴涨: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!”
他激动地挥舞马鞭:“我年少时就觉程氏理学处处别扭,却说不出所以然来。这些年虽忙于商事,这个疑惑却始终如鲠在喉……”
【惭愧啊惭愧,我压根没想过这些,但在女婿面前总不能露怯】
许舟险些笑出声。
这老狐狸说谎时面不改色的本事,倒真值得学习。
“岳父能有这般觉悟,已非常人能及。”他恭敬地拱手,眼角余光却瞥见苏儒朔的耳根微微发红。
【话里有话?还是我做贼心虚?】
苏儒朔突然板起脸,狠狠抽了记马鞭:“赶路要紧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许舟识相地转过头,却见前方官道上,几片落叶正以不自然的姿态轻轻颤动。
风云突然打了个响鼻,前蹄不安地刨动地面。许舟下意识勒紧缰绳,还没反应过来,胯下骏马已经凌空跃起——
“轰!”
一根绷紧的麻绳在身后弹起,苏儒朔的劣马前蹄被绊,连人带马重重摔了出去。
许舟刚被颠得七荤八素,就听见苏儒朔的惨叫声。
“岳父!”
他滚鞍下马时,耳边已经传来弓弦震颤的嗡鸣。右手本能地探向马鞍前的长条布袋,五指握住裹着粗布的刀柄。
布帛撕裂声中,五尺五寸的「臭肺」悍然出鞘,刀身斜斜探出,锋刃上仿佛凝着未干的血渍,在日光下泛出冷冽青芒。
“铛!”
横斩的刀光将三支暗箭齐齐劈落。
许舟后颈汗毛倒竖,这一刀完全是肌肉记忆使然。他箭步冲到苏儒朔身边,发现老岳父正龇牙咧嘴地抱着右腿——衣袍膝盖处已经渗出血迹。
“能走吗?”
苏儒朔刚要开口,第二波箭雨已至。许舟反手挥刀,臭肺在空气中划出半轮青月,将袭来的箭矢尽数斩断。
断裂的箭杆噼里啪啦砸在官道上,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雨。
“走!”
许舟拽起苏儒朔就往道旁林子里冲。
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至少七八个黑衣人从两侧土坡跃下。
苏儒朔一瘸一拐地被他拖着跑,额头冷汗涔涔,却硬是没再吭一声。
林间光线骤然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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