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显得格外刺目。他背对着跪地的太子,手指轻轻敲击窗棂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朕记得,苏家那个老狐狸当年在朝堂上,最会装聋作哑。”皇帝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,“如今他儿子倒是学了个十成十。”
太子依旧伏地不语,但脊背明显绷紧了几分。
皇太孙突然挣脱父亲的手,小跑着扑到万寿帝君腿边:“皇爷爷别生气!爹爹他…”
“常澈!”太子急声喝止。
万寿帝君低头看着孙儿稚嫩的面庞,枯瘦的手指抚上孩子的发顶。
“你教的好儿子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比你当年有胆色。”
“翊钧,你知道勾结外敌是什么罪过吗?”皇帝突然问道,目光却仍停留在皇太孙身上。
太子终于抬头:“儿臣…只是想给父皇一个警醒。”
“警醒?”万寿帝君突然冷笑,“用朔州百姓的性命?用边关将士的血?”
殿内熏香袅袅,却驱不散骤然凝重的空气。太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在鎏金地砖上洇开小小的水渍。
“你可知北狄神武军过境时,屠了春雷河畔三个村子?”皇帝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般锋利,“三百七十二条人命,就是你给朕的‘警醒’?”
太子浑身一颤,终于崩溃般以手捶地:“儿臣不知会如此!儿臣只是…只是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万寿帝君猛地转身,“只是觉得朕老糊涂了?还是觉得这个位置,你坐不得了?!”
皇太孙“哇”地哭出声来,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。朱载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不得不扶住窗棂才能站稳。
朱翊钧重重叩首:“儿臣愿领任何责罚,只求父皇保重龙体。常澈年纪尚小,他…”
“你以为朕会迁怒稚子?”皇帝冷笑打断,“朕还没昏聩到那个地步。”
他叹了口气,转身坐在了龙椅之上,朱常澈连忙跟了过去。
殿内沉凝的气氛仿佛凝固的琥珀,连铜漏滴水的声响都清晰可闻。
朱载坖枯瘦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那节奏如同催命的更鼓。
朱翊钧跪伏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,他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小皇孙朱常澈缩在祖父腿边,小手紧紧攥着明黄龙袍的一角。
孩子敏锐地察觉到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,连抽泣都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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