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他卡壳了。月光下,大小姐慢慢站起身,白裙曳地。就在许舟以为她要拂袖而去时,她忽然伸手——
冰凉的指尖戳在他眉心。
“傻子。”
轻飘飘两个字,伴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哼笑。
许舟呆住了。
这语气…这表情…这动作…
“这丫的哪里像自闭症了!”
竹蝴蝶突然自己转了起来,越转越快,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。许舟猛地意识到——
“她要醒?还是我要醒?”
许舟猛地睁开眼,掌心往身旁一探——被褥冰凉,汀兰不知何时已经离开。
窗外夜色沉沉,估摸着才子时。他揉了揉眉心,梦境残留的触感还在指尖——大小姐戳他眉心的凉意,竹蝴蝶旋转的残影……
忽然,院墙外传来细碎的说话声,断断续续飘进窗缝:
“……二小姐又吐血了……”
许舟一个激灵翻身下床,抓起外袍就往身上套。刚推开门,差点和慌慌张张跑来的汀兰撞个满怀。
“公子!二小姐她——”
“走!”许舟没等她说完,拽着人就往外冲。半路遇上提着灯笼的绿巧,三人一路疾行。夜风刮得灯笼纸哗啦作响,光影在石板路上跳得像不安的心。
快到院门时,许舟才突然刹住脚步:“这次又是为什么吐血?”
绿巧的灯笼晃了晃:“就…旧疾发作……”
许舟眯起眼——这丫头眼神飘忽,手指绞着衣带,分明在撒谎。
“谁出的主意?”他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习、习秋说……”
绿巧结结巴巴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呵。”许舟转身就走。同样的招式用了第二次了!这回连借口都懒得编?
“姑爷别走!”绿巧扑上来拽他袖子,“来都来了…二小姐真有话跟您说!”
她急得跺脚,“这回是真的吐血了!就…就吐了一点点!”
许舟盯着她竖起的小拇指指甲盖,气笑了:“一点点?”
“……”绿巧心虚地缩回手指,“比指甲盖大一圈?”
烛花哔剥一声炸响,苏朝槿的笔尖悬在宣纸上,墨汁晕开一团乌云。
恍惚间,她又听见刚刚的对话——
“姑爷也忒能装傻!”绿巧气鼓鼓地扯着绣线,“咱们小姐都...都那样了,他还...”
“要我说,”习秋把药碾子砸得咚咚响,“该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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