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舟不明白,但是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。
如果说,自己是进入了她们最深刻的记忆片段。
那汀兰那时,最放心不下的事情就是没能跟夫人告别。
也就是说,在她的人生中,唯有此刻,难以释怀。
司琴则是小时亲眼目睹自己爷爷被北狄骑兵沙海的回忆,让她现在都感到难以放下,以至于多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湿了枕巾。
这样的解释,好像更加合理一些。
晨光洒下。
许舟擦着汗跨进门槛时,司琴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对着笼屉发怔。
她手里捏着咬了一口的鲜肉包,油汁顺着指缝滴在鹅黄裙裾上,洇出深色痕迹。
汀兰一脸好奇的站在一旁。
“今日倒是稀奇。”
许舟故意把大门用力一靠,震得檐下风铃叮当,“咱们司琴姑娘竟肯把第三笼包子让给旁人?”
平日里司琴也经常掐着点来蹭早餐吃,本来许舟还真的以为大小姐院子里的都不吃早餐的。
直到后来汀兰去打听了才知道,不仅吃,大小姐院中三个人,平日里要拿八个人的量……
大家都不知道这些是怎么被吃掉的,这也成了苏府的未解之谜之一……
许舟一开始以为是因为甘棠,甘棠剑术通神,平日里要靠摄入能量来补充精气神。
后来觉得,可能大部分都进了这小丫头的手里。
她未必会全吃,甘棠有储物空间,这丫头估计也有……
司琴手一抖,包子滚到盛糖蒜的青瓷碟旁。
往常能吞下两笼的丫头,此刻碗里的荷叶粥才喝了两勺,浮着的莲子芯都没挑。
“公子回来了,快吃饭吧。”汀兰笑着拿出碗筷递给许舟,又去角落拿起铜壶开始浇花。
“天、天热没胃口……”她低头搅着粥勺,兔儿绒花的须子垂进碗里,“姑爷练完拳快吃吧,凉了就腥了。”
他夹起个蟹黄汤包搁在她碟中:“司琴姑娘,这下雪的天,你这借口也太牵强了……”
蒸腾的热气氤氲了司琴的眼睫。她突然用竹筷戳破汤包,金黄的蟹油汩汩流出,在青瓷碟上汇成个歪扭的圈:“姑爷……”
声音闷得像裹了层糖衣,“我昨晚做了个梦……”
院中汀兰浇花的声响,铜壶嘴漏出的水珠打在芭蕉叶上,滴滴答答似更漏。
许舟望着她发间微微颤抖的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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