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些人的交代,从来都是用命换的。你谭承礼的命不当回事,人家可没那么傻。”
谭承礼沉默着,兀自伸手从矮几上拿起另一只粗瓷杯,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。倒酒的动作慢得很,酒液顺着壶嘴淌进杯子,发出细细长长的“滴答”声。他端起杯子,慢吞吞地喝着,喉结一下又一下沉重滚动,眼底压着化不开的郁色。
荀三爷皱着眉思索了许久,余光不经意扫过帐外,恰好撞见许舟从远处回来,怀里鼓鼓囊囊的,不知揣着些什么东西。
他收回目光,又叹了口气,语气松了些:“行吧,千年药山的消息,我也不白要你的。不过真要出城……”
话没说完,谭承礼便放下杯子,微微点头:“我知道,安排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明日便启程?”荀三爷又问。
“按说该是明日。”谭承礼说着,扭头便瞥见了帐门口正解怀里东西的许舟,语气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过得问他,如今这儿,他才是拿主意的人。”
荀三爷哑然失笑,摇了摇头:“没想到你活了一把年纪,在涿州范阳混了大半辈子,临了,反倒被个毛头小子拿捏住了?”
谭承礼脸上却无半分笑意,目光沉沉地看向许舟的方向,语气意味深长:“他可不是寻常的毛头小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