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拉去操练,或是派去巡城、修补工事,营中应当颇为空荡。
可跟着王定邦一进小院,却见九名步卒三三两两散在各处。有人靠墙根,拿块沾油的破布,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长枪木杆。
有人坐在石磨上,低头缝补号服腋下裂口,针脚粗大却结实。
有人蹲在地上,面前摆着小筐,装着箭羽、麻绳,慢条斯理整理箭矢。
更有人直接仰面躺在干草堆上,斗笠盖脸,似在小憩。
动作散漫,神情倦怠,彼此间也少言语,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懈怠与暮气,全无半分军营该有的整肃锐气。
王定邦侧目,不动声色地打量许舟神色。
见他只平静扫视院中众人,脸上并无预想中的愠怒或鄙夷,才稍稍松气,缓缓开口:“卫所兵力本就吃紧,能战之人,要么被王将军调去西山几处隘口巡防,要么往南去拒马河沿岸修补烽燧、清剿妖踪。这一旗人马——”
他指了指院中九人,“是王将军亲自从南城几个百户所里挑出,拨给你直管的,专等你到任接手。往后南下巡妖,他们便是你的直属部下。”
王定邦话音一落,大步上前两步,面朝那九名散漫士卒,脸色猛地一沉,嗓门陡然拔高,破锣似的吼声在院里炸开:“都给老子站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