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触到马颈皮毛,皮毛光滑如缎,底下隐有筋肉强韧、血气奔涌,似藏雷霆于静
观其蹄腿形制,隐有大宛马之血统,耐力悠长。头颈肩背又融蒙古良驹之敦实,能耐寒暑、适远途。而那份沉静自若的气度,竟似内廷御马监所育“仪仗御马”,不为冲锋陷阵,专供天子近侍,养得出尘不惊的贵气。
许舟也曾向那汉子细问,对方却只含糊说,马是柳清安从北地寻来,内情一概不知,只再三叮嘱,若他不肯收下,便是辜负了小姐一番心血。
话到这份上,再推却已是矫情。
许舟只得接了。
这边厢,掌柜听许舟自称“落魄书生”,又上下打量他几眼,目光尤其在那匹尘土里仍难掩神骏的白马上打了个转,嘿然一笑,摇了摇头:“公子这是拿小的寻开心呢。小的走南闯北十几年,别的不成,看人看马还有几分眼力。您这气度,这坐骑……说是游山玩水的贵公子,我信。说是寻常书生?”
他故意顿了顿,笑道:“那小的这趟货,也算白跑了。”
许舟被他逗笑,反倒饶有兴致:“依掌柜这双火眼金睛,倒说说看,我像做什么的?”
掌柜又认真瞅他两眼,沉吟道:“依小的看,您定是京中贵胄子弟,家中不愁吃穿,只是待得腻了,出来游历山水,顺道‘体察民情’罢了。”
许舟笑意不减,既不否认,也不承认,顺势叹道:“掌柜好眼力,前半句倒猜得不差。实不相瞒,家中原也有些薄产,只是时运不济,遭了场变故,如今也算家道中落。京城居大不易,此番南下,是往涿州投奔一位远房叔父,寻个落脚处,看看能否谋条活路。”
“囊中羞涩,能省则省,跟着掌柜车队,既安稳又省钱,岂不两全?”
他轻轻抚了抚马鬃,低声补了一句:“这马是家里仅剩的一点体面,舍不得变卖,只好骑着上路。”
这话三分真、七分演,却说得坦荡自然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倒真像个落难而不失风骨的世家子。
掌柜一听,脸上顿时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,随即化作同情,极识趣地不再追问。
“嗐,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摆了摆手,语气明显和善许多:“这世道,起起落落也是常事。公子宽心,跟着咱车队,别的不敢夸口,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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